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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邵阳打黑往事:乔石批示严惩后9月毙172人--中图社
2011-04-26

  《望东方周刊》记者周范才 | 湖南邵阳[ShaoYang]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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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年代的最后几年,邵阳[ShaoYang]社会治安几近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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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7年至1989年的三年刑事大案总数4271起,相当于1986年前36年刑事大案总数6978起的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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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内容来自dedecms

  大学校园的篮球场上,大学生倪勇和几位球友争抢激烈。小憩时,大伙闲聊,相互打听着各自的专业和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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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邵阳[ShaoYang]的。”倪勇说。话音刚落,刚刚还谈笑风生、玩性正浓的球友表情尴尬,话锋立转:“我们要回去洗澡了。” dedecms.com

  过去了近十年,倪勇忆起这一幕仍不免感慨,邵阳[ShaoYang]人在外地人心中竟是如此沉重。不少邵阳[ShaoYang]人都曾有过类似的经历,在外求学、打工时,因为“邵阳[ShaoYang]人”的标签,外地人首先联想的是“黑帮”、“砍手指”“、挑脚筋”的记忆。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至少在二十年前,类似联想的背后故事和细节真实地存在着,其情可怖之状让人“谈邵色变”。直到如今,邵阳[ShaoYang]人依然不得不面对和“剁手砍脚”的标签缠绕在一起的无奈。 dedecms.com

  惶恐先兆的“枭雄会” 本文来自织梦

  回溯那一段历史,很多邵阳[ShaoYang]人会提到1986年。这一年,邵阳[ShaoYang]历史上最猖狂的“黑帮”之一“中国枭雄会”横空出世,使人闻风丧胆。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匪首是一名叫刘志高的邵阳[ShaoYang]青年,时年仅22岁,系邵阳[ShaoYang]市中南制药厂二车间工人。据湖南省[HuNanSheng]公安厅八处工作组当年[DangNian]的一份有关刘志高案件的情况介绍,“中国枭雄会”主要的6个成员自这年3月至5月间,在邵阳[ShaoYang]先后密集制造不下6起凶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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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料显示,6名主要成员年龄均在二十一二岁,系邵阳[ShaoYang]本地工人或无业青年,以“狂龙”“卧虎”等为代号,以“为了试胆量,锻炼胆子”等理由,杀害无辜群众、民警数人。 copyright dedecms

  “中国枭雄会”杀人时,常常毫无道理。1986年4月30日晚上,邵阳[ShaoYang]公安局[GongAnJu]广场派出所民警刘德奇在返回办公室的路上,被刘志高等人看见。“这个民警蛮讨嫌!”说完,刘志高便发话说要搞掉他。刘志高等六人尾随至一巷子后,掏出偷来的“五四”式手枪,对准刘德奇的后背开枪,致其中枪倒地。 织梦好,好织梦

  时至今日,依然在互联网上流传一个段子,“中国枭雄会”在杀伤一名警察后,在政府门口贴出告示:“枭雄会”处决警察一名,告诉你们一声。 织梦好,好织梦

  现已退休在家的邵阳[ShaoYang]人覃文安,时任邵阳[ShaoYang]市公安局[GongAnJu]法制办主任。他当年[DangNian]的一份笔记显示,这伙人声称,“不流芳百世,也要遗臭万年”。据覃文安回忆,刘志高供陈,成立“中国枭雄会”的目的是“杀害邵阳[ShaoYang]市党政领导,制造几起骇人听闻的爆炸性事件后越境潜逃”。 copyright dedecms

  1986年7月,仅仅嚣张了数月,“中国枭雄会”就被邵阳[ShaoYang]警方摧毁,刘志高等6名主犯被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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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仅仅是个先兆,接下来数年发生的一切才真正让邵阳[ShaoYang]人陷入惶恐。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几近崩盘的邵阳[ShaoYang]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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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年代的最后几年,邵阳[ShaoYang]社会治安几近崩盘,其突出的表征是流氓团伙[TuanHuo]剧增,砍手、挑脚筋等恶性案件大面积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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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过古稀的朱超群老人,在1983年至1995年间担任邵阳[ShaoYang]市公安局[GongAnJu]刑侦大队长。他记得,当年[DangNian]一过晚上10点,邵阳[ShaoYang]街头就成了“黑帮”火拼的天下。甚至连覃文安出门时,也会感到“胆寒”。晚上出去散步,他惯常都要带着手枪,子弹上膛关上保险,揣在裤兜里。 内容来自dedecms

  邵阳[ShaoYang]资深的刑侦专家李奇玲,曾任邵阳[ShaoYang]市公安局[GongAnJu]负责刑侦的副中队长。他家中堆积的数十本当年[DangNian]的侦破笔记清楚地记载着一个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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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9年10月12日上午,时年23岁的邵阳[ShaoYang]市四塑料厂青年工人颜光强走到邵阳[ShaoYang]市内资江桥上时,突然从背后冲上来4人,把他强行拖往资江河边。围上来的众人一言不发,把他踢翻在地后,将其双手双脚踩住,挥起屠刀将双手手指砍掉,左脚脚筋挑断,然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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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如锥心的颜光强用右手仅存的拇指、食指将被砍断在地上的7个手指头捡起来,放入衬衣左口袋里,在闻讯赶过来的家人帮助下被紧急送往医院进行接指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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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光强家住邵阳[ShaoYang]市塔北路,这在当年[DangNian]是周文其为首的流氓团伙[TuanHuo]的地盘。长期以来,周文其团伙[TuanHuo]和以徐新民为首的邵阳[ShaoYang]下河街流氓团伙[TuanHuo]结仇,相互间火拼不断。为了遏制周文其的势力,徐新民定下一条规矩:凡是塔北路长大的青年,见一个打一个,严重的就“废掉”。 内容来自dedecms

  李奇玲介绍,根据当年[DangNian]邵阳[ShaoYang]市东区公安分局的调查,颜光强一直是位“正直守法的好青年”,此次被废,纯属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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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似的案例,李奇玲的笔记中还可以找到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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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9年2月20日晚上,邵阳[ShaoYang]西湖路青年杨军无辜被“冷面杀手”夏杰明等6人砍成重伤。经法医检验,共计17刀,有7个手指被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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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9月30日上午10时,邵阳[ShaoYang]三八亭青年杨国祥被姚雄华等9人砍成重伤,双手双脚的筋骨全部被砍断,双腿膑骨被砍碎; dedecms.com

  1990年10月8日晚11时,邵阳[ShaoYang]青年黎友祥被陈天龙等7人开火铳击伤倒地后,四肢全部被砍断,共计16刀,送医院3小时后因失血过多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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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覃文安的记忆,坊间更为恐怖的说法是,为了防止受害人在脚筋挑断之后进行缝合手术,凶手会刻意割下一截脚筋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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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联网上一则有关各地雷人标语的帖子中,有一句“坚决打击挑脚筋”入围。网友的相关记录显示,这是20世纪80年代末曾出现在衡阳、邵阳[ShaoYang]等地的一则标语。只是时日久远,真实性已无从核实。 本文来自织梦

  邵阳[ShaoYang]最黑暗的一段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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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无疑是邵阳[ShaoYang]最黑暗的一段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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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11月21日,时任邵阳[ShaoYang]市公安局[GongAnJu]副局长李连铸在一次邵阳[ShaoYang]治安状况说明会上介绍,邵阳[ShaoYang]自1987年至1989年间,刑事大案分别立案659起、1294起、2318起,相较上年分别上升27%、96.4%、79.1%。三年刑事大案总数4271起,相当于1986年前36年刑事大案总数6978起的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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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邵阳[ShaoYang]团伙[TuanHuo]犯罪也呈严重态势。根据李连铸当年[DangNian]的介绍,1987年至1989年每年全市查获的犯罪团伙[TuanHuo]分别为82个307人、283个942人、857个3517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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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年后的2011年4月1日,本刊记者在邵阳[ShaoYang]市政法委获得的一份材料也证实:1990年的刑事大案比“严打”前的1982年上升了12.4倍,杀人、抢劫、强奸等恶性案件成倍增长。尤其是1988年以来,市区共发生了25起砍手指、割脚筋等恶性流氓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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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李奇玲的回忆,上述座谈会曾分析当年[DangNian]邵阳[ShaoYang]恶性案件增多的原因,除去随着改革开放深入带来的泥沙俱下、全国普遍治安状况不好等大环境影响之外,分析认为具体原由还涉及数个方面。一是警力有限,“平均每名刑警手中有1.5起大案未结”;二是难以彻底抓获团伙[TuanHuo]成员,有的案件主犯外逃,老案子无法审结,超越羁押期又不得不放人;三是公安局[GongAnJu]丧失群众信任,调查取证难以进行;四是办案经费困难。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身为刑警的朱超群认为,最初邵阳[ShaoYang]党政领导态度不坚决、公安干警办案态度消极人人自危,也是放任本地“黑帮”坐大的重要因素。 copyright dedecms

  显然,这不是件光彩的事情。朱超群坦承,时任的邵阳[ShaoYang]市主要领导并不愿将邵阳[ShaoYang]治安状况糟糕的景象暴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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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态势的扭转,得益于来自新华社的三位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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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华社内参上呈中央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1990年11月21日,时任新华社湖南分社记者的曹光晖和他的同事方政军、许克敖来到邵阳[ShaoYang]。 copyright dedecms

  据现已退休在家的曹光晖回忆,当年[DangNian]他参与新华社组织的一次全国有关社会治安的调研活动,他们三人组成小分队开赴各地调查走访。听闻邵阳[ShaoYang]黑社会猖獗,遂将邵阳[ShaoYang]列为他们此行的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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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达邵阳[ShaoYang]的当天下午,邵阳[ShaoYang]市公安局[GongAnJu]由副局长李连铸出面组织了一场情况说明会。据与会人士回忆,针对曹光晖提出深入基层采访的要求,李连铸等人表示要先向邵阳[ShaoYang]市委汇报,待许可后方能成行。这为曹光晖拒绝,他表示新华社记者有权进行独立的调查采访。 dedecms.com

  其时,邵阳[ShaoYang]市区行政区划为东区、西区、郊区。这年11月22日早上,曹光晖等人先行来到邵阳[ShaoYang]市郊区公安局[GongAnJu]查看收缴的凶器。“满屋子的屠刀、鸟铳、仿制手枪,估计有几千斤。”这是曹光晖的记忆。随行的李奇玲记得,现场的一公安还就此感叹,“你们要早来一个月就好了,刚给熔炉厂送去一车。” 织梦好,好织梦

  1990年11月23日,曹光晖在邵阳[ShaoYang]市公安局[GongAnJu]收审所见到了17岁的“寒血党”党魁黎明。在一份曹光晖和黎明当年[DangNian]的对话记录中,黎明如此阐述他成立“寒血党”的初衷:“我在小学读书的时候,班上同学同社会上的伢子相勾结,将我绑架到东塔岭山上,打我骂我,讽刺我是‘乡巴佬,没出息’。⋯⋯从那时起,我就想成立一个组织。”黎明解释,“寒血党”的意思“就是要对自己的仇人冷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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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光晖还曾为15岁的少年申康宇拍过一张曾引发震撼的照片。因时日久远,曹光晖找不到留存的底片,但二十年后他脑海中依然清晰地记得,申康宇伸出自己被砍的双手让他拍照的情景。少年右手的5个指头、左手的拇指和中指全部被砍断。 织梦好,好织梦

  李奇玲介绍,申康宇的父母都是聋哑人。采访时,他年过七旬的外婆在一旁泪眼婆娑的哭诉,“你爸妈都是残疾人,你现在手被砍了也残废了,看你今后怎么办?”说完,和申康宇的父母哭抱在一块,惨状凄凄在李奇玲的脑海里存留至今。 内容来自dedecms

  曹光晖三人在邵阳[ShaoYang]马不停蹄地走访了数天。很快,一组三篇题为《触目惊心:砍手剁脚案经常发生》、《混乱不堪的大街》、《危机四伏的原因及对策》的报道以内参形式上呈中央,邵阳[ShaoYang]治安之乱始为外界详知。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旋即,一场“暴风骤雨”迅速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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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石批示严惩,9个月枪毙172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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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12月6日,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书记[ShuJi]乔石就新华社记者曹光晖等三人的报道作出批示:“邵阳[ShaoYang]市社情确是触目惊心,可否在查清情况的基础上,集中打击一次,对重犯和情节十分恶劣的予以严惩。”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来自党中央的批示传到湖南后,时任湖南省[HuNanSheng]委书记[ShuJi]熊清泉、湖南省[HuNanSheng]省长陈邦柱等也先后作出批示。在覃文安的记忆中,省市领导的批示更趋严厉,有“治乱世须用重典”的字句。 copyright dedecms

  据曹光晖回忆,为落实批示,湖南省[HuNanSheng]委召开常委会专题会议,决定成立工作组,立即进驻邵阳[ShaoYang]开展专项打击。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1990年12月14日,时任湖南省[HuNanSheng]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ShuJi]朱东阳亲自率队,派出由湖南省[HuNanSheng]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于益成任组长、湖南省[HuNanSheng]武警总队副总队长刘诗信任副组长的“严打”工作组,进驻邵阳[ShaoYang]展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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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声势浩大的“严打”风暴迅即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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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阳[ShaoYang]市公安局[GongAnJu]确定由党委副书记[ShuJi]、副局长龚询岳全面负责对群众反响最为激烈的25起砍手指、跺脚筋案件的侦破工作,从全市公安系统抽调80余名公安干警组成20个专案组具体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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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任邵阳[ShaoYang]市刑侦中队副中队长的李奇玲,担任徐新民专案组的组长。据李奇玲介绍,他所领导的徐新民专案组由12人组成,分为3个大组,即追捕组、审讯组、调查取证组,他亲自兼任关键的审讯组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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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徐新民为首的邵阳[ShaoYang]下河街流氓斗殴团伙[TuanHuo]心狠手辣,多次指挥和参与砍手指、跺脚筋案件,因而“黑道”冤家不少,连徐新民自己的脚筋也在火拼中被砍断。1990年12月18日,徐新民因其脚筋被砍伤口化脓潜回家中时,被李奇玲布下的线人发现,闻讯赶来的民警一举将其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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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1年4月19日,湖南省[HuNanSheng]高级人民法院刑判书(1991)刑一终字第197号终审判决,徐新民等人被处死刑。这年4月27日,邵阳[ShaoYang]在大祥坪广场召开宣判大会,古城万人空巷,有近3万人参加。宣判大会后,随着数十声枪响,徐新民犯罪团伙[TuanHuo]的骨干成员被执行枪决。 内容来自dedecms

  “严打”风暴持续了近一年。来自邵阳[ShaoYang]市政法委的资料显示,邵阳[ShaoYang]先后出动党政干部和其他人员1100多人,公安干警1400多人,进行了两次全市集中大搜捕,光抓获的杀人、抢劫、砍手指跺脚筋等重大案犯就有54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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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料显示,1990年1月至9月,邵阳[ShaoYang]共破获各类刑事案件4587起,其中重大案件1241起,抓获各类犯罪分子6847名,其中杀人、抢劫、重大流氓伤害等案犯1299名,共摧毁各类犯罪团伙[TuanHuo]894个,瓦解团伙[TuanHuo]成员3441名,判处各类刑事犯罪分子2772人,其中判处死刑并已执行的就有172人。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超越“土黑”的“小红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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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打”风暴的成效是明显的。 dedecms.com

  资料显示,1991年1至9月,邵阳[ShaoYang]刑事案件立案数比1990年同期下降了19%,其中大案下降了17%,市内三区刑事案件比1990年同期下降了47.08%,砍手指、割脚筋等恶性流氓案件再也没有发生。 织梦好,好织梦

  当年[DangNian]从邵阳[ShaoYang]回来后,曹光晖等人又去了广东、海南、福建等全国10余个省市调查。在他的印象中,这是建国以来首次针对黑社会性质犯罪的系统调查报道。通过比对,曹光晖发现邵阳[ShaoYang]所谓的“黑社会”具有明显的本土特征。他称其为“土黑”,与沿海受境外影响的“洋黑”不同,“土黑”组织纲领涣散、毫无江湖道义、滥杀无辜。 内容来自dedecms

  李奇玲根据邵阳[ShaoYang]打黑实践,曾写过一篇论文《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TuanHuo]的特征、成因及对策》。文章分析,邵阳[ShaoYang]黑社会犯罪团伙[TuanHuo]大致可分为两大类型。一是封建式行帮型,多是仿效港台电影和书刊组建,有帮会名称、有帮规,自封老大,人人都有绰号;另一种是地域式聚合型,多以地域聚合,划分势力范围,称霸一方。 织梦好,好织梦

  然而,黑恶势力并未在邵阳[ShaoYang]就此销声匿迹。1990年代,邵阳[ShaoYang]又出现了 赫一时的“小红宝”黑恶势力团伙[TuanH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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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红宝”真名姚志宏,开始以街头混混发家,此后通过放高利贷、开办歌舞洗浴场所、涉足房地产等手段步步为营,逐渐发展壮大。“小红宝”以黑社会老大自居,在邵阳[ShaoYang]横行无忌,为所欲为,甚至妄称“邵阳[ShaoYang]第二政法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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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小红宝”早已超越当年[DangNian]街头砍杀的初级阶段,成为当前法律意义上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团伙[TuanHuo]。据报道,至2002年案发时,“小红宝”非法聚敛的财物近千万元。姚志宏甚至于1997年出任邵阳[ShaoYang]市大祥区政协常委,攫取政治资本。案发时也发现,为其充当“保护伞”的就包括邵阳[ShaoYang]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副局长、渎职侦察局局长李勇,邵阳[ShaoYang]市经委副主任谭亚雄等人。 copyright dedecms

  2002年6月,“小红宝”被湖南省[HuNanSheng]公安厅亲自组织侦办,一举端掉。此后,姚志宏及其团伙[TuanHuo]60余人涉嫌20余项罪名被起诉,并于2004年7月,姚志宏等4人被依法执行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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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时,在“小红宝”案公开宣判现场,本刊记者参与了旁听。在审判席旁边的一位法警,手持微型冲锋枪正面审判席下六十多名“小红宝”犯罪团伙[TuanHuo]。不知何种原因,本刊记者亲眼目睹该法警头上不断冒汗,而后突然两腿酸软倒下,被从后台冲上来的两名法警匆忙架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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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为鲜明的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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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如今,历届邵阳[ShaoYang]市委市政府也从未放松对打击黑恶势力团伙[TuanHuo]、整治社会秩序的努力。据邵阳[ShaoYang]市政法委介绍,邵阳[ShaoYang]市是中央综治委授予的“全国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优秀单位(1997~2000)”,也曾在2008年获评全国“平安家庭”创建先进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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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为鲜明的佐证是,过去二十年中,邵阳[ShaoYang]历届市委书记[ShuJi]中多位升任湖南省[HuNanSheng]政法委书记[ShuJi]、纪委书记[ShuJi]等职: 本文来自织梦

  吴向东于1991年2月至1992年9月间任职邵阳[ShaoYang]市委书记[ShuJi],随后调任湖南省[HuNanSheng]政法委副书记[ShuJi],于1993年3月至1995年10月间出任湖南省[HuNanSheng]委常委、政法委书记[ShuJi]; 织梦内容管理系统

  孙载夫于1992年9月至1995年8月间任职邵阳[ShaoYang]市委书记[ShuJi],随后调任湖南省[HuNanSheng]纪委副书记[ShuJi]、省监察厅厅长,此后于1998年8月后,先后出任湖南省[HuNanSheng]委常委、省纪委书记[ShuJi]、省委副书记[ShuJi]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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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本顺于1995年8月起任邵阳[ShaoYang]市委书记[ShuJi],随后于2000年11月出任湖南省[HuNanSheng]公安厅长,一年后升任湖南省[HuNanSheng]委常委、政法委书记[ShuJi],兼省公安厅长,直到2003年11月获任中央政法委副秘书长,2008年出任中央综治委副主任、中央政法委秘书长。 内容来自dedecms

  仅有最近两任市委书记[ShuJi]没有重复这一仕途。继周本顺之后出任邵阳[ShaoYang]市委书记[ShuJi]的蒋建国,于2000年11月至2004年5月任职邵阳[ShaoYang]市委书记[ShuJi],随后出任湖南省[HuNanSheng]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长,直至2008年获任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副署长;接任蒋建国的是盛茂林,于2004年5月至2007年5月任职邵阳[ShaoYang]市委书记[ShuJi],此后调任湖南省[HuNanSheng]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湖南省[HuNanSheng]政府办公厅主任、湖南省[HuNanSheng]政府秘书长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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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事涉隐私,文中个别当事人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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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SN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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