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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心英雄 追记模范检察官艾合买提·依明先进事迹 |
2009-04-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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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有这样一位人民检察官，他把无悔的青春和全部生命献给了检察事业。
39岁年华，却倒在三尺公诉席上。
巍巍天山，莽莽昆仑，见证了，艾合买提·依明平凡而崇高的人生。
一、答辩完毕
艾合买提·依明突然觉得一股强烈的胸闷压迫过来，就像洪水淹没了整个身体，完全喘不过气来。这是第二次发生这样的情况了，比一个月前的那次还要严重。但是艾合买提更加清楚，一旦这个时候自己中止陈述，昨天晚上奋战一宿的辛苦准备就都半途而废了。
2006年4月6日上午，乌鲁木齐天山区法院大法庭内挤满了前来观摩的学生。当庭犯罪嫌疑人拒不认罪，律师为其辩护，艾合买提当即站起来答辩，他以充实的法律依据和事实驳斥了犯罪嫌疑人的诡辩。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来，艾合买提的声音已经变得发颤，语速也缓慢起来，黄豆大的冷汗沁满了整个额头，脸色也铁青起来。
“我们掌握的证据都是铁证，公诉人认为应当按贪污罪论处。我的答辩完毕。”话音刚落，艾合买提突然觉得“嗡”的一声，眼前一片黑暗，身子一歪倒在了同伴阿力甫·吐尔地的怀里。
艾合买提被迅速送往自治区人民医院，同伴阿力甫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近乎哀求，“他是一个好检察官，是一个好人，请您无论如何也要救救他。”但一切都无济于事，39岁的人民检察官艾合买提由于长期加班加点超负荷工作，积劳成疾，因心脏病突发，光荣牺牲在法庭公诉席上。
这并不是艾合买提第一次晕倒，天山区检察院一名叫阿日斯的实习学生告诉阿力甫一个秘密：今年3月的一个下午，他曾经陪同艾合买提去过一次儿童医院，那一次也是因为心脏病突发晕倒的。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艾合买提一再嘱咐他不要把晕倒的事告诉任何人。那段时间，科里的案件堆成了小山，艾合买提不想这个时候给科里添乱。况且，他也实在舍不下手头的这几个案子。连续几天，艾合买提都是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去医院打吊针，半夜再回到家里休息一下，早上又准时赶往单位。给他打针的护士们都有些不耐烦了：“你这人怎么总是晚上来打针，白天就这么忙？病成这样了，不能请个假吗？”“最近一段时间事情多，真是脱不开身，等忙完这阵子，一定来好好检查一下。”艾合买提总是这样说。
这一忙又是一个月过去了，“铁人”一般的艾合买提不仅忙活着自己手头的案子，还时不时地盯着同事们手上的活儿。公诉科副科长阿力甫接到了一起贪污案，艾合买提听到后，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我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办过贪污类的案子，让我跟着你一起学一学吧。”阿力甫经不住软缠硬磨最终还是同意了，而这个案子就是4月6日艾合买提倒在公诉席上的庭审案。
阿力甫现在回想起来懊悔不已：“我就不应该让他参与到这个案子里来，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艾合买提是个‘拼命三郎’，只要听说有什么新案子，就想试一试。前一阵子，他还一直央求我和市检察院联系，看能不能让他参加一次危害国家安全案件的公诉工作。”
阿力甫没说错，艾合买提的确是个“拼命三郎”。自从接手贪污案件后，就像是拉弓射箭一样再也停不下来。开庭的前一天晚上，艾合买提把厚厚的一撂材料带回家，在客厅的小桌子上奋战到半夜。妻子阿依夏木·加瓦尔一觉醒来，看到客厅里还亮着灯，再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时多了：“有这么多工作要做吗，你还要不要命了！”“明天就庭审了，还有300多个学生来观摩呢，而且我是头一次办理职务犯罪案件的开庭工作，得好好准备一下。”艾合买提说。
4月6日一大早，艾合买提穿得整整齐齐，临出门时，又整理了一下检察服，把胸前佩戴的检徽认真扶了扶。他像往常一样，带着儿子出了门，准备把儿子送到幼儿园。走到楼梯口，他轻轻向妻子招了招手，说了声“再见”，然后就高高兴兴地抱着儿子走了。阿依夏木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声“再见”竟成了永远的诀别。
二、幸福小巢
阿依夏木工作的地点位于八家户的农行青年路支行银泉路分理处，从红山体育中心附近的家里赶到银行上班，路途较远，交通也很不方便，最麻烦的是，因为大量的时间耗在路上，没有办法照顾家里。为这事，善良的阿依夏木不止一次流眼泪。艾合买提总是抱着妻子的肩膀安慰说：“没关系的，工作需要嘛。孩子的接送就交给我，你安心工作吧。”
当阿依夏木接到噩耗的那一刻，简直就是晴空霹雳，话筒从手边直接滑落到桌面。她已经记不起来当时怎么来的医院，怎么走进急救室，只知道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丈夫铁青的脸。那张脸曾经给了她无数的欢乐和温暖，如今却因为病痛而变得苦楚。阿依夏木喊着丈夫的名字，抱着他的身体，一个劲地吻着额头，眼泪流满了整个脸庞。艾合买提再也无法回应了，阿依夏木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下来。
“艾合买提离开我才4个月，可这4个月比4年还要漫长。开始的一个月，当把儿女哄睡后，一个人呆在客厅里，看着家里空荡荡的，泪水止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现在，眼泪也流干了，想着丈夫生前的事儿就只有暗自发呆的份儿了。”阿依夏木望着艾合买提的遗像两眼怔怔，眼圈发红。说来也怪，艾合买提离开不久，窗台上的海棠就开了花，阿依夏木觉得万物有灵，花儿也在悼念自己的丈夫。
在阿依夏木心中，艾合买提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最有责任心的父亲。和这个年龄段大多数青年不同的是，艾合买提的生活几乎就是三点一线，简单而极有规律。吃完早餐，送儿女上学，紧张地工作，下班接儿女回家，然后就是在客厅里奋战到深夜。科室里搞一些娱乐活动时，他总是最早回家。而与案子有关的人员宴请，他则一口回绝。碰到双休日，艾合买提喜欢带着儿女和侄女一起去新华书店。在那里，艾合买提一呆就是半天，孩子们可以去翻看童话书，而他自己则一头扎进法律书籍中。
阿依夏木回忆说：我特别后悔的一件事，竟然是我曾经还恨过他。那是在她准备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临产期将至，除了值班，艾合买提每天晚上都陪着我，不离寸步。可是，当我有了阵痛的反应给他打电话时，他却告诉我同事临时跟他换了班，今天晚上他要值班，让我自己去医院。深夜，我抹着眼泪忍着疼痛，颤颤巍巍地在手术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实施了剖腹产手术。第二天，仍不见丈夫的身影，还是邻床的陪护给我买了产后的第一顿饭——羊肉汤饭。那一刻，我就暗下决心，为此事我会恨他一辈子。可是现在我又后悔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回想起他看着刚出生的儿子那慈爱的眼神，我也会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在心里说上一千遍“我爱你……”
艾合买提爱学习在天山区检察院是出了名的。他通过自学考试，拿到了法律本科文凭；虽然他早已具备了检察官资格，但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执法水平，跟上时代的步伐，他仍然每年都坚持参加国家司法考试。在清理他的办公桌时，同事们在抽屉里还发现了一张攻读在职研究生的通知书。
艾合买提还一直督促妻子学习。1993年3月结婚后，阿依夏木希望早点要孩子，也好有个安慰。但是艾合买提却说：“趁现在还年轻，应该提高一下文化水平，等拿到了大专、本科文凭后，再要孩子也不晚。”在他的鼓励下，阿依夏木1995年考上了财经学院。不料10月份参加体检时，大夫发现阿依夏木已经怀上了孩子。当妻子把这个喜讯告诉艾合买提时，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劝妻子说：“咱们还年轻，有这样的学习机会很难得，所以不要着急要孩子，还是先别要了吧。你放心，咱们会有孩子的。”
阿依夏木现在回想起来，丈夫当时的选择真是太明智了。要是没有大专文凭，说不定，自己早就下岗了，更没有能力抚养一双儿女了。
在阿依夏木的记忆里，和丈夫结婚后，两人几乎没有红过脸。阿依夏木父母早逝，没有什么亲人，丈夫就是自己唯一的依靠。“原来就只有一个人，现在又孤零零的，但是这13年的点点滴滴足够回味一辈子的。”阿依夏木说。
三、三个愿望
艾合买提常对妻子阿依夏木说，这一生他有三个愿望：第一个是当检察官，第二个是入党，第三个是去趟北京。
艾合买提对于检察事业的热爱的确无与伦比。1984年9月，自治区工商局招干，他报名参加了考试并被录用。正当他准备办理报到手续时，他从报纸上看到了检察机关招干，他就又报名参加了笔试和面试，成绩都很好。他几次跑到人事部门和检察机关要求到检察院工作。检察院领导问：“工商局那么好，你为什么非要到我们这里来？如果把你分配到山区去，你愿意吗？”当时父亲刚刚去世不久，艾合买提就对检察院领导说：“我是一个没有了父亲的孩子，你们把我分到哪里，我都愿意去。只要能到检察院工作，再苦我也不怕。”
后来，他果真被分配到了离市中心200公里之外的南山矿区检察院。
所谓的南山矿区，实质上是夹在两座山之间的一条山沟沟，条件艰苦是出了名的。山沟沟里只有一条简易公路，公路边就是一条河。狭窄的公路没有路沿石，每当会车时让人胆战心惊。艾合买提在那工作的时候，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再远一些的地方，就只好等拉煤的大卡车了。在这样的艰苦环境里，艾合买提工作了4年。
艾合买提的昔日同事依玛木·马吾来提汗回忆起这样一件事。1986年11月，依玛木和艾合买提承办了一起批捕案件。因要到艾维尔沟取证，两人先是骑一辆自行车，由阿拉沟路经鱼儿沟、卸煤台，然后乘坐拉煤的大卡车。由于大卡车驾驶室除了司机只能再坐1个人，艾合买提坚持让同伴依玛木坐驾驶室，他自己披了一件大衣就躺在了拉煤的车斗里。车行到一半路程时，依玛木让驾驶员停车上去看一看，艾合买提已经冻得两腿僵硬，全身发抖。当时，南山矿区没有看守所，嫌疑人只能押在六道湾看守所。他们要提审，只能乘火车或汽车，当天还要赶回院里。有几次，依玛木劝艾合买提顺道回家看看，但艾合买提为了不影响案件进程，从未中途回过家。
1999年11月9日，艾合买提实现了他的第二个梦想，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那一天的情形，天山区检察院的很多党员干警至今还记忆犹新。
在支部大会上，艾合买提激动得泣不成声：“多亏有了共产党，才让我们全家过上了幸福生活。现在，党组织看上了我，我入党了，我太高兴了。我们兄弟姊妹8个，我是第一个加入党组织的，我感到无比光荣和自豪。今后，我一定不辜负党组织的期望，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检察事业中。”
“要把工作看得比家庭和生命更重要。”艾合买提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走进艾合买提的家，你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名检察官的家。房间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墙壁仍然是十几年前的老样子。衣服就挂在门板上，放北京机的桌子，还是妻子单位送给他们家的旧桌子，如今已没有了门。卧室里的床是最便宜的芦苇板搭成的，如今也开了几个大洞。
艾合买提家里除了他因公牺牲后，换掉破损的大门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和原来一模一样。客厅和卧室的墙壁上挂着毯子，顶上的正中位置各挂着一顶旧式的检察官帽。
艾合买提对自己穿过的这些检察官服装从来都爱不释手，更换新装后，旧的款式总是妥善保存起来。他家的箱子不多，但却腾出一个大大的箱子，装的全部都是自己曾经穿过的制服。
关于帽子，新市区检察院的同事们记得这样一个故事。有一回，艾合买提上班来晚了，那天刮着大风。同事阿不都绪库尔关心地问：“为什么来迟了？”他回答说：“风把帽子刮跑了，我追了很远才追上。”有人开玩笑道：“一顶帽子刮跑了用得着跑那么远吗？”艾合买提满脸严肃地回答：“这不是一顶帽子的事，我头上顶的是国徽，国徽怎么可以随便丢呢？”
艾合买提的家人现在翻起这些衣物，总是感慨不已：“也许，艾合买提命中注定会倒在公诉席上，只是不应该这样早。”
令人悲伤的是，艾合买提的第三个愿望，在他有生之年却一直没有机会实现。艾合买提一直想去北京看看天安门，看看长城，看看庄严的升旗仪式。然而让人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没有出过一次疆，走过最远的地方就算是出差到伊犁了。直到牺牲时，他的抽屉里还留着这张没来得及报销的三天的出差单。
艾合买提的大姐热孜曼古丽是小学教师，有一次去北京，特别给弟弟带回来一枚长城纪念章，艾合买提为此高兴了好一阵子。
四、上了发条的钟
自从穿上检察制服的那天起，艾合买提就好像上了发条的钟一样，一刻也停不下来。
担任主诉检察官后，艾合买提每年办理民语系公诉案件120多件，最高时达到171件，平均两三天时间就审结一起案件。
1990年9月，艾合买提接到一起伤害案件，刑检科讨论案件时，大多数干警认为案件证据不充分，不能批捕，如果批捕了诉不出去怎么办？但艾合买提认为该犯罪嫌疑人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影响大，应当批准逮捕，并斩钉截铁地说：“你们怕诉不出去承担责任，就由我批捕，由我起诉，一切责任我承担。”就这样出现了在乌市检察机关少见的由一人批捕并公诉的案件。后来，通过补侦，艾合买提认真做好了出庭准备工作，依法提起公诉，该犯罪嫌疑人最终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得到了应有的法律制裁。
棘手的案件艾合买提总是抢着办，似乎没有什么困难能让他往后退缩。2003年12月，公安机关移送起诉一起以帮助兑换美元为由的诈骗案。此案共有3名犯罪嫌疑人，涉案金额达2．4万多美元。该案侦破后，由公安机关移送天山区检察院依法起诉。当时没人敢接，艾合买提主动接受此案后，才知道犯罪嫌疑人阿布里米提·阿不都合力里犯罪前曾在上级检察机关工作过，在检察机关有许多熟人，与他本人关系也不错。但他顶住压力，带领助手哈尼克孜一头扎进小山似的卷宗里，对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和证据进行认真梳理、分析、核对。开庭后，艾合买提强有力地指控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最终犯罪嫌疑人认罪伏法。
在检察院，民族干警都愿意选择给艾合买提主诉检察官当助手，因为他工作踏实、认真，虽然有时候有些不近人情，但每办一件案子都能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2005年4月，艾合买提母亲生重病住院，他去医院看望母亲，手里也提着案卷。陪着母亲说几句话就低下头翻阅案卷。母亲看了很生气，说他：“你是看我来了，还是办案来了？”艾合买提满怀歉意地解释：“明天要开庭，我不看就要耽误事。”母亲因病去世的那天，艾合买提想着父亲早逝，母亲这么多年的种种辛劳，哭得很伤心。料理完母亲的丧事后，按照民族习俗还要做“乃孜”，但是他没有参加，狠下心肠又投入到紧张的出庭公诉之中。
在很多人眼里，艾合买提是一个硬汉子。2002年，艾合买提被查出患有心脏病，他仍然坚持上班，妻子怎么劝都劝不住。多少次，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要去看病，可工作一忙起来，就什么也不顾了。这些年来，艾合买提就住过15天院。而这15天，他没让妻子陪过一天，送过一顿饭。
2003年初，艾合买提因身体不适，领导安排他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公诉科科长和同事们到医院看望他，当他得知科里民语系案件多，办案人员少，案件积压，有可能造成案件超期限时，他放心不下公诉科的工作，治疗了两个星期就匆匆办理了出院手续，主动要求回到最繁忙的公诉科坚持工作。同事劝他保重身体时，艾合买提说：“没事，我还年轻，身体能顶住。要抓紧时间工作，万一哪天不行了，我死也要死在法庭上。”没想到一语成谶，艾合买提真的倒在了公诉席上。
五、金子般的心
艾合买提经常说：“我是党培养的少数民族干部，是人民的检察官，我的任务是保护国家的法律，保护各族群众的人身权、财产权，所以我要做到公正执法”。
2002年9月，艾合买提承办一件伤害案件。犯罪嫌疑人买买提艾力·阿巴斯取保候审后，心里仍很害怕，几次想逃跑。艾合买提对他说：“你干了多少坏事，法院就判你多少。你不用害怕，你要跑了，处罚更重”。而后他又送给买买提艾力一本维吾尔文刑法书让其学习。在案子开庭前，买买提艾力几次想请艾合买提吃顿饭表示感谢，但都被艾合买提拒绝了。买买提艾力心想，我请他吃顿饭他都不来，我的案子可能判得很重。开庭当天，让买买提艾力没有想到的是，艾合买提宣读完公诉词后说：“被告人的行为虽然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但案发的起因是受害人造成的，请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当时，买买提艾力特别感动。事后，他买了半只羊和两条红塔山香烟想送给艾合买提。艾合买提却说：“你不要这样，我是一个执法者。你要相信，咱们国家的法律是公正的。”
2004年11月，艾合买提在承办一位新疆师范北京学生因打架构成轻伤害罪案件时，该生托人找到艾合买提，并送来2000元现金。艾合买提严厉地对他说：“你不要送钱给我，用这2000元钱，请一个好律师不更好吗？这钱你拿走。”该生听了艾合买提的话，请了辩护律师哈丽丹。经过律师的辩护，最后法院对这个犯了轻伤害罪的被告做了从轻处理，学校也因此保留了这名学生的学籍。
只要一提到艾合买提的名字，四哥赛买尔江就立即眼圈发红。直到现在，赛买尔江都在后悔，不该去奎屯做最后那趟买卖，以至于半个多月都没有和艾合买提见过一次面。
在8个兄弟姊妹中，赛买尔江和艾合买提最为投缘。艾合买提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去四哥家里一趟，每次去，两人就坐在院子门口说说笑笑，每一次都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儿。
赛买尔江没有什么文化，很早就开始做生意，但是他似乎对这个检察官弟弟的话言听计从。艾合买提对哥哥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做生意要守法经营，什么事儿可以做，什么事儿不能做，一定要区分清楚。”每次开完庭回来，艾合买提都习惯性地把案子讲给哥哥听，让哥哥从中受到警示教育。
赛买尔江的妻子谢红梅是个汉族女子，他们1992年结婚，到现在已经15个年头，女儿赛乃木都读初中了，这在旁人看来的确很不容易。谢红梅打心眼里感谢艾合买提，只要和丈夫发生争吵，总是艾合买提来充当“灭火队员”。而艾合买提总是劝哥哥，“你们能走到一起，太不容易了。娃娃都这么大了，你就不要再欺负嫂子了，一家人合合睦睦该有多好。”
在谢红梅眼里，她的这个小叔子心地善良，见谁有困难都乐意帮忙。1993年5月，艾合买提的母亲在离家不远的渠沟里拣到一个不满周岁的男婴，是个残疾儿。当时，谢红梅正好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母亲想让儿媳妇给这个孩子喂奶，谢红梅有些不乐意。艾合买提马上就给嫂子做工作说：“这虽然是个残疾儿，但也是一个生命，你还是给他喂奶吧。”谢红梅感到这个兄弟仁慈，就把这个孩子奶了一个星期。后来，在艾合买提和母亲的积极奔波下，联系了居委会主任依巴代提，通过居委会主任的帮助，为这个残疾儿做了妥善安置。
还有一件事，谢红梅至今都觉得不解。1995年10月，艾合买提在二道桥附近碰到了一个维吾尔族流浪少年病倒在街头。经询问，得知该少年是从新疆伊犁出走的，身上没钱了，回不了伊犁，只好在乌鲁木齐街头流浪。艾合买提当即把这个少年领到大姐家住了一个星期。开始时家里人有些反对，担心这个少年是在街头游荡的不良少年，会给家里人带来麻烦。但是艾合买提最终说服了大家，一个星期之后，少年身体恢复后，艾合买提给了300元钱，买了去伊犁的长途汽车票，亲自送少年上车返回伊犁。
1998年11月，乌鲁木齐被一场大雪覆盖，寒意袭人。艾合买提像往常一样回家，路过一处新建民宅时，差点被扔出来的铺盖卷砸倒，接着就听见院子里吵吵嚷嚷。干了一天活的四川藉民工何章勇因拿不到回家的工钱，放声大哭。艾合买提问清楚原因后，立刻上前与房东讲道理。房东是一位少数民族大哥，大声斥责艾合买提：“关你什么事？”艾合买提就用法律知识，耐心地做房东的工作，使何章勇拿回了应得的工钱。后来又帮他从另外几户人家讨回近3万元的打工款。何章勇为此要请艾合买提吃顿饭，被他婉言谢绝。
艾合买提还经常鼓励家人和他所熟识的人多学法律知识，学会用法律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他常说：“我热爱法律工作，等我退休了，我就去当一名法律义工，用法律继续为人民服务，保护群众的合法权益。”
六、魂归天山
2006年4月7日，天山静肃，草木垂眉。延安路清真大寺门前，站满了自发前来为艾合买提送行的各族检察干警和人民群众。由于人数太多，送行的人只好集中在附近的葡萄庄园吃流水席，光是拌面就要了1000多份。
清真寺的依麻木艾合买提·托克逊非常伤感：“艾合买提真是一个好品德的人。”他和艾合买提已经认识10多年了，每次见面，艾合买提总是对他说，作为大毛拉，要多宣传法律，多说好人好事，这样对社会稳定大有好处。
民工何章勇得知艾合买提因公牺牲的消息后，想看艾合买提最后一眼，但因民族习俗，他没能见到。他哭着对在场的人说：“艾合买提是最好的干警，他这样热心肠的好人怎么走得这么早……”
邻居苏丽坦罕·托胡提大婶泣不成声。大婶家孩子多，没有工作，家庭生活十分困难，大婶没有钱治病。艾合买提知道后，拿出50元钱为她买了药，冬天又花了150多元钱给她家买了煤。
朝夕相处的战友陈新民，含泪写下缅怀的诗篇《兄弟》
当朝阳冉冉升起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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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和爱人一起推着小推车送你那可爱的儿子女儿
可那么多年来你没有一次迟到
几乎天天，你都对老哥说：
“今天我要去开庭公诉。”
几乎天天你都问我：“我的公诉形象怎么样？”
我问你为什么要那么长的时间答辩你说：“要用国家的刑律
把犯罪分子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你是天山的雄鹰你是维吾尔人的骄傲
你无愧于国家公诉人的称号
2006年5月11日，中共乌鲁木齐市委举行优秀共产党员艾合买提·依明同志命名表彰大会，缅怀他的先进事迹，表彰他为乌市政法事业作出的突出贡献。
表彰中写道，我们这个时代是英模辈出的时代，艾合买提同志就是这些模范典型中的杰出代表。他让身边的检察干警和人民群众感受到了一个新时代检察官的优秀品质，为新时代的检察干警熔铸了一面镜子，在平凡中见证了伟大，在普通处体现了崇高。
表彰会上，艾合买提的妻子阿依夏木从市委领导手中接过了一束火红的鲜花。在回家的路上，还不懂事的女儿嚷着要把这束花送给自己的姑姑，小儿子却说，这束花是送给爸爸的。听着儿子的话，阿依夏木心中涌起缕缕思念。
第二天，阿依夏木把这束花带到了丈夫的墓地。她还是止不住哭了一阵，然后拭干眼泪，站起来在心里默默地告诉丈夫，“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地将儿女们带大，让他们继承你的遗志。”
艾合买提的墓地对面，远远地可以看见连绵起伏的天山山脉。天山无语，但是见证了艾合买提·依明平凡而崇高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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