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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在清点查封的假货。(小图中为冒牌LV包)
警方查封的冒牌LV包。
犯罪嫌疑人吴某被警方带回。
一宗海关查扣的涉及LV等20多个国际名牌的待出口货物[HuoWu]，竟然全是粗制滥造的假货；发出这批货物[HuoWu]的，是在岛城登记注册的五家空壳公司[GongSi]；在假公司[GongSi]和假货的谜团之下，这批货物[HuoWu]里的一张专用出口核销单 ，成了唯一的线索 ，然而在这张核销单的背后，却是一个个不知姓名 、相貌、地址的“隐形人”……近日，岛城警方历时90天，转战三省六市，破获“12·2”跨国特大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案。 ■线索 海关截获13万件假名牌 2010年10月15日，岛城警方接到省公安厅转交的一条线索：宁波[NingBo]海关在对一批出口货物[HuoWu]进行抽检时发现，有6单以青岛注册公司[GongSi]名义出口的货物[HuoWu]，报关名称与实际货物[HuoWu]不符。根据对这一线索的梳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成立专案组[ZhuanAnZu]，一路民警[MinJing]赶往宁波[NingBo]调查[DiaoCha]这些被扣的货物[HuoWu]，另一路民警[MinJing]则在岛城，针对与此宗货物[HuoWu]有关的5家公司[GongSi]进行调查[DiaoCha]。 专案组[ZhuanAnZu]民警[MinJing]抵达宁波[NingBo]后发现，被查扣的6单货物[HuoWu]大约有13万件，包括LV(路易·威登)、ADIDAS(阿迪达斯)、PUMA(彪马)、NIKE(耐克)、CHANEL( 香奈儿)、LACOSTE(鳄鱼)、G&A(乔治·阿玛尼)等20多个国际知名品牌的包、帽子等商品。但是，如此大量的高档服饰、奢侈品，却无一件是真货——民警[MinJing]找到相关商标权利人进行现场鉴定，这些商品均为假冒的山寨货。 ■疑点 五家发货商全是空壳公司[GongSi] 与此同时，专案组[ZhuanAnZu]在岛城也开始对涉及这批假货的5家公司[GongSi]进行调查[DiaoCha]，结果发现，5家公司[GongSi]1家在黄岛，3家在四方区，1家在李沧区，但是，当民警[MinJing]根据这5家公司[GongSi]的注册登记地址进行调查[DiaoCha]时却发现，这5家公司[GongSi]的地址均为普通民房，属于无办公地点、无工作人员、无实际业务的“三无”公司[GongSi]、空壳公司[GongSi]。2010年12月2日，警方成立“12·2”专案组[ZhuanAnZu]侦查此案。 “出口货物[HuoWu]必须要使用从人民银行领取的出口核销单在海关进行备案。”专案组[ZhuanAnZu]民警[MinJing]介绍，根据报关材料显示，涉案的6单货物[HuoWu]中，涉案价值最大的一单是3万多个假冒LV包，这些货物[HuoWu]是以黄岛“里思琪”公司[GongSi]名义申报出口的，专案组[ZhuanAnZu]民警[MinJing]决定把这家公司[GongSi]作为侦查的重点。 民警[MinJing]随即到人民银行调查[DiaoCha]“里思琪”贸易公司[GongSi]领取核销单的情况，结果发现，这家公司[GongSi]从2010年3月至2010年8月，共领取了1040份核销单，但一份也没有进行核销，有重大倒卖嫌疑。而所有的单子都是一名叫詹某的女子领取的。但经过调查[DiaoCha]，詹某既不是该公司[GongSi]注册的法人，也不是公司[GongSi]的股东。 ■转机 空壳公司[GongSi]背后有幕后指使 事有蹊跷，詹某随即成为专案组[ZhuanAnZu]调查[DiaoCha]的重点对象。经过大量深入调查[DiaoCha]，专案组[ZhuanAnZu]发现，詹某曾在网上发布一份广告，称可以代为注册登记公司[GongSi]、代理记账等业务，所留下的公司[GongSi]地址是位于黄岛区香江路的一处写字楼。 掌握这一线索后，民警[MinJing]迅速赶到这处写字楼，通过调查[DiaoCha]发现，詹某只是该公司[GongSi]一名业务员。为了避免打草惊蛇，2010年12月29日下午，民警[MinJing]在蹲守了5个多小时后，将从公司[GongSi]出来办事的詹某悄悄抓获。与此同时，专案组[ZhuanAnZu]民警[MinJing]在詹某家中找到了包括涉案公司[GongSi]在内的8家空壳公司[GongSi]的全套手续和证件，以及各类印章50多个。 但是詹某却并不知道这一批假LV包。詹某供述，她在这家公司[GongSi]当业务员的同时，和自己的弟弟还开了一家公司[GongSi]，也是从事与公司[GongSi]相关的代理业务，2010年3月，她在网上受一名叫“吴生”的人委托 ，以找林某垫资的方式，成立了8家空壳公司[GongSi]，骗领出口核销单后通过快递寄给“吴生”，“吴生”每月付给她相应的领单费用。而这批假货所用的核销单，正是出自这8家公司[GongSi]骗领的核销单中的一张。很快，这个以詹氏姐弟为首的虚报注册资本犯罪团伙被一网打尽。 ■蹲守 排查视频揪出深圳“神秘人” 詹某从来也没有和“吴生”见过面，双方一直是通过网络联系，可用的线索只有两个——詹某向“吴生”寄单子的地址，是深圳市罗湖区凤凰路，另一条线索，则是“吴生”一直用ATM 机给詹某现金汇款，并没有其账号。 今年1月3日，专案组[ZhuanAnZu]民警[MinJing]赶赴深圳罗湖区凤凰路，但现实情况却让这起案件更加迷雾重重。“吴生”的收件地址是一处写字楼上的一间空屋，里面杂乱地放着各类信息和包裹，并无人员值守。 专案组[ZhuanAnZu]分析，“吴生”很可能就住在附近。为了确定“吴生”的身份，民警[MinJing]马不停蹄地赶到周边多家银行，根据“吴生”给詹某汇款的时间，最终确认了三名男子在汇款时间和汇款金额上非常相符。1月5日上午6时许，民警[MinJing]开始以这三人为首要目标，在附近小区门口进行蹲守。当天晚上7时许，一名准备进入小区的男子进入了民警[MinJing]的视线，该男子的体貌特征与掌握中的资料极为相符，民警[MinJing]见状随即上前将其拦下盘查。 这名男子正是神秘的“吴生”，其本名叫刘某。到案后，刘某供述，他遥控詹某成立了8家空壳公司[GongSi]，骗取的核销单以每张20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卖到了宁波[NingBo]、大连等地，短短5个多月获利10多万元。但涉案的这一张单子卖给谁，刘某称确实记不起来了。 ■追击 五人相继落网，货主“出水” 由于案件跨越多个省市，根据公安部和省公安厅的指示意见，专案组[ZhuanAnZu]成立了宁波[NingBo]先遣组，当天赶赴宁波[NingBo]进行先期调查[DiaoCha]。 上网记录“供出”陶某 宁波[NingBo]先遣组民警[MinJing]在对刘某交易用的电脑中的数万条信息进行梳理后发现，涉案的那一张单子，刘某曾经与一个网名为“一路有你”的人联系过，而“一路有你”就在宁波[NingBo]。 专案组[ZhuanAnZu]调查[DiaoCha]发现，“一路有你”曾经在宁波[NingBo]市中山东路的一家网吧上过网，民警[MinJing]迅速对这家网吧及周边进行摸排，通过多方调查[DiaoCha]，最终确定“一路有你”真名为陶某，很快民警[MinJing]将陶某抓获。陶某承认从“吴生”处买了单子，但这份单子他没有用就转手卖了出去。 赶赴舟山抓获乐某 继陶某落网后，专案组[ZhuanAnZu]下一个目标是从陶某处购买了这份单子的乐某，而乐某已经不在宁波[NingBo]去了舟山。1月19日上午，专案组[ZhuanAnZu]赶到舟山市，确定了乐某的身份后，在其公司[GongSi]里将其抓获。随后，乐某又供述这张单子卖给了当年和他在宁波[NingBo]拼房住的吴某，19日当晚，专案组[ZhuanAnZu]连夜将乐某押回宁波[NingBo]，开始搜索吴某的踪迹。 吴某徐某宁波[NingBo]落网 经过缜密侦查，1月20日晚7时许，吴某顺利归案。据吴某供述，她曾经在宁波[NingBo]的一家出口货运代理公司[GongSi]当业务员，这单涉案的货物[HuoWu]是经理徐某介绍给她的，她只知道客户姓郑，别的并不清楚。 当晚10时许，民警[MinJing]将徐某抓获。但是到案的徐某却一直装糊涂，虽然承认有这么一份单子和这样一宗货物[HuoWu]，但称根本记不住客户到底是什么情况。民警[MinJing]见状加大审讯力度，徐某这才说出货主姓郑，在浙江义乌。 郑某某归案，谜团解开 1月21日晚11时许，专案组[ZhuanAnZu]经过大量调查[DiaoCha] ，确定了郑某某在义乌国际商贸城经营一家店铺。1月22日下午2时许，郑某某被民警[MinJing]抓获。 郑某某的归案，使一系列谜团终于解开。据郑某某供述，这批3万个假冒LV包的真正货主是张某[ZhangMou]——张某[ZhangMou]在希腊做生意，由张某[ZhangMou]联系在国内购买这些假货，她负责找仓库存放货物[HuoWu]，然后由货代公司[GongSi]出口发往希腊，而徐某正是她所找的货代公司[GongSi]的经理。 真相大白，1月25日，岛城物价部门、8个品牌的商标权利人抵达宁波[NingBo]，对假冒商品进行鉴定评估。两天后，相关涉案人员、货物[HuoWu]一起被押送至青岛。 无路可逃，“一号人物”投案 返回青岛后已临近春节，如何抓捕此案“一号人物”张某[ZhangMou]，成为专案组[ZhuanAnZu]眼前的一大难题。 摸排活动轨迹定战术 经过调查[DiaoCha]，民警[MinJing]发现，张某[ZhangMou]在2010年7月27日就已经离境前往希腊 ，期间一直没有回国。但是，通过摸排张某[ZhangMou]以往的活动轨迹，民警[MinJing]注意到，每年春节张某[ZhangMou]都会回国。 专案组[ZhuanAnZu]分析张某[ZhangMou]的活动轨迹后，决定采取内紧外松的战术，不动声色地严密关注张某[ZhangMou]的动向，只要张某[ZhangMou]回国 ，立即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随后，关注张某[ZhangMou]的回国动向成了侦查工作的重点。 不出所料，张某[ZhangMou]果然回国过年，1月31日上午10时许，办案民警[MinJing]获悉，张某[ZhangMou]经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回国。 奔赴嫌犯老家部署警力 根据这一情况，专案组[ZhuanAnZu]随即赶赴张某[ZhangMou]的老家温州瑞安，并将其列为网上逃犯，张某[ZhangMou]此时已经无法再次离境。 而在当地“消息灵通”的张某[ZhangMou]也很快知道东窗事发 ，开始四处躲藏。专案组[ZhuanAnZu]对张某[ZhangMou]所有在国内的联系人、亲属进行走访并且做工作，同时布署警力，并且已经锁定张某[ZhangMou]的动向，准备实施抓捕。 2月12日，自知无路可逃的张某[ZhangMou]迫于压力，终于投案。经过几天的审讯、取证，2月17日，张某[ZhangMou]被押解回青。 破获案值达2.32亿元 随着张某[ZhangMou]的到案，这起特大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案件成功告破。记者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了解到，在公安部、省公安厅、市公安局三级公安机关高度重视下，此案侦破历时90天，跨青岛、深圳、宁波[NingBo]、舟山、温州、义乌六市，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先后打掉以詹氏姐弟为首的虚报注册资本犯罪团伙，以刘某为首的倒卖国家机关公文犯罪团伙，以张某[ZhangMou]为首的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犯罪团伙，共抓获犯罪嫌疑人14名。在此案中，涉及LV等国际知名品牌8个，缴获假冒商品3万余个。 据介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相关司法解释，经过权威机构司法鉴定，涉案的3万余个假冒商品市场中间价达2.32亿元 。此案是全国开展打击侵犯知识产权专项行动以来，全国公安机关破获的案值最大的一起侵犯知识产权案件。目前14名涉案犯罪嫌疑人已被依法刑拘，此案还在进一步调查[DiaoCha]中。 ■案件侦破故事 人工排查拼接“破碎”视频 要从成千上万人中找到一个人，并且还只知道这个人的假名，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但作为此案中关键人物的“吴生”，专案组[ZhuanAnZu]还真是从人海里把他“捞”了出来。 侦办此案的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二中队中队长张涛介绍说，行动组一行三人抵达深圳后，手里仅有“凤凰路”和“吴生”这两条线索。 根据快递收件地址，他们把附近一处名为海龙华苑的小区作为排查区域，因为此处离收件地址最近。 但民警[MinJing]发现，这处小区的居民有几千人，进出的非小区居民人员也很多。 为了知道“吴生”长什么样，专案组[ZhuanAnZu]民警[MinJing]到周边银行查看监控录像，收集了大量的视频资料。经过三名民警[MinJing]整整一天的筛选，目标范围从200人缩小到100人，再到后来的50人、20人，最终缩小到3个人。这三个人的照片随后都存到了三名民警[MinJing]的手机里，以便识别“吴生”。 实际上，守候“吴生”的过程也不是件轻松事。在小区两个大门，三名民警[MinJing]从1月5日上午6时开始轮流蹲守，每隔一段时间就轮换一次。 “离开大门是根本不可能的，‘吴生’很有可能就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出入。饭也不能吃，实在累了就在马路边上坐一会。”张涛说，当天上午，深圳突然下起了小雨，由于不能离开，三人冒雨守了10多个小时。“当时连伞都不能打，全身都湿透了。” 在这种严密防守之下，“吴生”确实也没有逃过去。到案后，“吴生”供述，他1月4日将妻子送回东莞娘家安胎，然后在1月5日下午返回罗湖家中时，就被民警[MinJing]抓捕了。 开箱取证四部相机用到没电 13万件假货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二中队中队长张涛介绍说，被宁波[NingBo]海关查扣的总共近13万件假冒商品约160立方米大小，分放在两处仓库里。“清点、取证工作与侦查工作相比，一点也不轻松。” “说实话，这可比守候抓人还累。”张涛回忆说，由于货物[HuoWu]实在太多，仅涉及此案的就有3万多件，如果按通常情况来取证评估，至少得7天以上。 为了尽快清点被查扣的货物[HuoWu] ，他们找来了青岛的物价评估部门、商标权利人，同时进行清点。 “快过年了，找不到工人，最后连仓库保管员都拉过来帮忙。”张涛说，不管是民警[MinJing]、物价部门工作人员还是商标权利人，都当起了装卸工，还叫来了保管员帮忙。 开箱清点，拍照取证，现场的四部相机全部都拍到没电了。由于仓库没有充电电源，为了应急，手机也上阵拍，光是民警[MinJing]拍下来的取证照片就多达数千张。 虽然都是山寨的国际大牌，但要说这些假货的质量，可真不怎么样。 “做工非常差，连一些地摊的包都不如。”张涛说，现场开箱取证发现，这些假货材料质地差且不说，光是外观就有破损的，有的针角非常杂乱，有的带着线头，有的包内衬竟然是反的。 货主狡辩称不知LV是何物 宁波[NingBo]、舟山、义乌、温州、深圳，连续作战让张涛他们真正体会了什么叫马不停蹄。“不知真名实姓，边查边抓，五天辗转三个城市 ，抓捕到5个犯罪嫌疑人，这是我近几年的新纪录了。”张涛说，先遣组作为专案组[ZhuanAnZu]的前锋，抓捕中每天最多只能睡4个小时，饭吃一顿顶两顿，尤其是在抓获徐某的那天，凌晨4时将其送进看守所，6时就动身去义乌，“眼还没闭上就得睁开，能坐车上就算是休息了。” 据张涛介绍，这起案子的侦办时间正好历经元旦、小年、春节、正月十五等节日。民警[MinJing]成功侦破案件返回青岛时，正是正月十五，民警[MinJing]们听到大街小巷响着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才意识到当天是元宵节。 俗话说，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记者了解到，为了不让民警[MinJing]分心，即使家中有事，家里人也都有意“封锁消息”。民警[MinJing]孙兴俊的父亲腿摔骨折了，民警[MinJing]朱信雷的孩子发烧，家里人都没有告诉他们。 与民警[MinJing]家属的“照顾”相比，该案的嫌疑人张某[ZhangMou]就“难缠”多了。 “做这种商品贸易的，还能不知道啥是LV？”张涛介绍说，此案“一号人物”张某[ZhangMou]实在是花样百出，时不时地装一下糊涂，自称也是受害者，甚至还自称不知道什么是LV ，还说他以为LV“就是一个勾勾图案”，拒不交代犯罪事实。 直到民警[MinJing]亮出环环相扣的铁证时，张某[ZhangMou]才泄了气，全盘供述了犯罪事实。 当民警[MinJing]讯问其是否在笔录上签字时，张某[ZhangMou]慌忙说了四五遍“我签”。A8、A9版文/图 记者 刘鹏 本报通讯员 于瑞红 （编辑：SN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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